“ZL流氓”：企業創新路上的“怪獸”

　　ZL及其保護活動一直以來被認為是促進科技創新和技術進步的重要工具。2016年4月29日的《科學》在其“政策論壇”（Policy Forum）專欄內發表了哈佛商學院Lauren Cohen等人題為“ZL流氓問題日多”（The growing problem of patent trolling）的文章[1]。文章認為，當前較為流行的所謂非ZL實施體(nonpracticing entities,NPEs)的ZL投機行為已日益成為阻礙創新的障礙。

　　Lauren Cohen等人[2]研究表明，NPEs的ZL投機給目標企業的創新活動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據他們估計，這些企業在與相關NPEs和解（或輸了官司）后，平均會減少研發投資超過25%以上，其他許多研究也有類似的發現。NPEs特別是其中的大型ZL整合公司)在這里扮演的是一種ZL流氓的角色，它們對大量公司發動ZL侵權訴訟，對目標企業的創新活動帶來了極大的負面影響。許多企業深受其擾，因為應對這類ZL侵權訴訟成本極高且曠日持久。因此，作者在其文章中提出需要變革目前的知識產權政策，尤其是要通過制度設計在ZL訴訟的早期階段剔除這類ZL流氓行為。

　　作者在文中給出的政策建議一是通過修改當前的相關法律或改革ZL市場來減少NPEs的“ZL流氓”行為。將關口前移，變革目前的事后監管為事前監管，從政策上使得“ZL流氓”發動攻擊前或啟動時便被剔除。作者認為其中最為有效的政策之一是降低挑戰低質量ZL的多方審查的成本,從而有效地降低“ZL叢林”對企業的負面影響。二是通過系統化“事先篩查”機制來剔除低質量ZL訴訟案，并設定這種審查的成本以便保護小型企業。在極端情況下，這類事先審查還可能會觸發對“ZL流氓”行為的反向審查。

　　近年來，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和人們知識產區保護意識的提升，全球ZL申請數量急劇增長，中國發明ZL申請了已連續五年居全球首位。但與此同時，全球ZL訴訟案件也在不斷增加。ZL訴訟的增加在理論上固然反映了企業在技術和創新商業化過程中更加注重保護其知識產權和競爭優勢，但也涌現了許多“ZL流氓”（Patent Troll）(英文中“Troll”的原意有“巨魔”、“食人妖”、“巨怪”和“怪物”等意思)。研究表明，目前大多數ZL訴訟是由這些被戲稱為“ZL流氓”的所謂ZL權授權管理公司發動的。

　　由于“ZL流氓”這個稱呼不雅，人們便將這些所謂的ZL授權管理公司稱之為“非ZL實施實體”（nonpracticing entities，簡稱為NPEs)。這類實體在知識產權交易的舞臺上十分活躍，它們深諳ZL的價值，它們擁有ZL，但不進行產品的生產和銷售，也從沒想過要實施ZL，而是將重心放在對其它公司提起ZL訴訟上。它們從其他ZL人處購買積聚大量的ZL，通過整合，以轉讓、許可或訴訟維權等手段，向其他生產型公司收取大量的許可費或賠償金，以實現ZL權。他們中的大多數僅僅是在尋找可能侵犯這些ZL的公司，然后向他們表明收取ZL使用費的意圖或是提起ZL侵權訴訟。

　　事實上，美國政府近年來一直致力于通過立法來遏制和清除企業創新路上的“ZL流氓”這一怪獸。2003年，美國政府發布了著名報告《促進創新：競爭和ZL法律政策之間的適當平衡》，提出要通過提升創造性判斷標準提高ZL質量，同時降低ZL侵權救濟水平削弱投機型NPEs的議價優勢，因而這一報告被視為美國從“親ZL”走向“反ZL”。

　　2011年9月16日《美國發明法案》的頒行，標志著美國政府有在規范投機型NPEs邁出了重要一步。該法案對投機型NPEs的應對主要體現為對ZL侵權案件的合并審理進行限制，遏制投機型NPE將一些不相關的企業一并列為被告，從而減輕司法負擔。2013年12月5日，美國眾議院通過了《創新法案》，從提高ZL侵權訴訟的門檻、訴訟費用的移轉、ZL案件中的證據開示程序和ZL所有權的透明化等四個方面，來規范投機型NPEs提起的ZL侵權訴訟行為，進一步防范投機型NPEs的濫訴行為。通過這種規定，提高ZL侵權起訴原因的陳述要求，提髙訴訟門檻，增加投機型 NPEs提起訴訟的難度。并通過促使ZL所有權的透明，揭露NPEs籍由空殼公司進行濫訴的行為。此外，法案還要求美國ZL商標局（USPTO）對卷入ZL侵權訴訟的小型企業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