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PRZL之爭啟示：保護核心知識產權需要專業“保鏢”

　　 “這個判決說明法院認為張鋒團隊的研究是獨立于珍妮弗·道德納等人的，他們的ZL是有效的。”中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員婁春波在電話里告訴科技日報記者。

　　美國東部時間15日，一場圍繞著CRISPR這項革命性基因編輯工具的ZL之爭終于有了結果。美國ZL及商標局認為，在張鋒之前，沒有研究人員能夠絕對確認CRISPR能用于有核細胞，如人類細胞。張鋒的發明并非簡單擴展，因此，判定包括張鋒及叢樂在內的麻省理工和哈佛的博德研究所申請的CRISPR基因編輯ZL可以保留，同時也沒有否定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珍妮弗·道德納等人所持有的CRISPRZL。

　　在這場官司中，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作為原告挑戰張鋒與博德研究所的十余項CRISPR基因編輯ZL，而作為被告的博德研究所則堅稱，兩者“并無沖突”。美國ZL局的裁決支持了博德研究所的訴求。

　　“美國的ZL法近年來做了比較大的調整，即ZL權屬于第一個遞交ZL申請的人，但是由于這項發明的日期，該案件正按照較老版本的先申請制規則進行，即誰能夠證明自己是第一個發明了CRISPR，誰就獲得ZL。”婁春波說，雖然張鋒的論文和ZL申請均在珍妮弗·道德納之后，但他的實驗在2011年秋季就開始做，他的團隊提供了完整的實驗記錄，證明這是其獨立的發明。

　　在聽取裁決后，加大伯克利分校發表聲明，稱尊重裁決，但也堅持認為是珍妮弗·道德納團隊首先發明CRISPR系統。道德納在裁決后，則表示將繼續自己的ZL申請，而且很可能會成功。她稱，自己的ZL將覆蓋所有的細胞，而張鋒的只是覆蓋植物和動物細胞。

　　“目前的判決應該說客觀反映了兩個團隊ZL保護的不同范圍，”清華大學知識產權辦公室副主任張友生認為，道德納等人在《科學》雜志上首次公開發表了CRISPR編輯技術，率先報道CRISPR這一自然細菌中的基因編輯系統能夠在試管中精確切割DNA。

　　但是，是張鋒在2013年1月首次發表論文，介紹如何將CRISPR基因編輯技術用于植物、動物與人類細胞。因此，該ZL爭奪的核心，是誰應該獲得CRISPR在植物與動物中使用的ZL權。即CRISPR能用于有核細胞，如人類細胞，而張鋒的發明，并非簡單擴展。道德納稱將繼續申請覆蓋所有細胞的ZL申請，而張鋒的只是覆蓋植物和動物細胞。“一旦道德納的ZL獲批，雙方交叉許可或和解的可能性比較大”。

　　張友生分析，隨著生物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廣闊的市場前景，該領域的ZL申請數量大幅增加，相應的糾紛數量也會呈上升趨勢，如在基因測序領域，Illumina屬于基因測序領域的領先者，與Illumina發生ZL糾紛（包括訴論、并購與交叉許可等）的包括Solexa、Complete Genomics、華大基因等測序領域的重點公司。在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跟基因泰克公司一宗長達數十年爭斗的官司中，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獲得了2億美元的和解賠償金。“這都是正常的，目前知識產權制度賦予知識創造者對其創造出來的技術獨占后續商業利益。”他說。

　　這一案件給國內科研人員帶來什么啟示？對此，業內專家分析，道德納和張鋒都是在論文發表前就申請ZL，這表明美國科研人員有保護知識產權的強烈意識，也提醒科研人員應更加重視知識產權保護。此外，張鋒申請ZL時通過支付額外費用而獲得快速通道審核，這說明科研人員在爭分奪秒搶發論文的同時，ZL申請同樣得抓緊。

　　“另外，要保留完整的實驗記錄，同時聘請專業團隊來進行ZL布局和保護。”婁春波說。

　　張友生則表示，從2006年以來，我國大力實施和推進知識產權發展戰略，科研人員的知識產權意識總體有很大提高，在發表論文前都會申請ZL或進行技術秘密保護。“但是有個問題，此前國內ZL代理機構一般是根據老師要求去寫ZL，老師雖然對自己技術比較了解，對行業或競爭對手并不太知曉，另外ZL是個法律概念，如何更好地保護技術范圍，都需要專業化的考慮。近年來，有一批知識產權服務機構從事高端ZL布局，相信我們在ZL保護方面會做的更好，使我國在核心知識產權保護方面與國際水準接軌。”

　　“清華目前的做法是，如果師生有一個創新想法，我們會請專業服務人員和老師對接，分析哪些是比較基礎和核心的，在哪些領域會有較好的應用前景，由資深ZL律師來策劃和撰寫ZL申請書，這樣可避免后續商業化時可能產生的法律糾紛，也能最大范圍保護自己的權益。”張友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