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霉素怎樣成為常用藥

　　抗生素是醫學史上里程碑式的發現，開創了人類有效對抗感染性疾病的新時代。作為第一種被人類有效利用的抗生素，青霉素的大名稱得上家喻戶曉。而1928年、英國細菌學家弗萊明“偶然地”在一個受污染的培養皿中發現青霉菌、繼而找到青霉素的故事，也成為科學發現史上的經典一幕。

　　青霉素的抗菌能力毋庸置疑。但它的化學性質不穩定，很難純化。因此，如何制備并使之進入臨床應用，困擾了科學家近10年之久。直至1938年后，以英國牛津大學教授弗洛里和錢恩為領導的“牛津小組”，歷經3年多的實驗，才完成了青霉素的實驗室制備，并進行了十余例臨床試驗，確認了青霉素在對抗細菌感染方面的巨大的醫療價值。他們二人也與弗萊明一起，獲得了1945年的諾貝爾獎。

　　“牛津小組”的工作跨出了青霉素生產和臨床藥用化的第一步。受技術所限，他們所采用的制備方法效率不高、產量少、純度也不夠。由于無法擴大實驗規模，他們轉而向外尋求幫助。弗洛里在美國拜訪了政府、科研機構以及多個藥廠，而美國人也迅即捕捉到了青霉素的重要價值。但是，此后青霉素工業化生產最重要的技術支持單位——美國農業部下屬的北方地區研究所的研究者們也發現，“牛津小組”的方法效率太低，生產成本太高。也正是這一原因，默克等醫藥企業雖然很早就知道青霉素的巨大潛力，但仍然對開展大規模生產猶豫不決。

　　有鑒于此，北方地區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開始在世界范圍內尋找優良的青霉素產生菌，并改進了原有的培養液成分。僅是后者一項，就使青霉素產量在原有基礎上提高了20倍以上。而新的高產的青霉素產生菌也被逐漸篩選出來。技術瓶頸的突破，使得默克、輝瑞等藥廠接受了大規模生產的要求，成為第一批青霉素大規模工業化生產企業。

　　作為一種重要的戰爭物資，自1943年起，青霉素的工業化生產所需的大部分資金、原材料以及生產設備，都由戰時生產委員會負責分配。此外，這個部門還負責篩選合格的企業參與生產，增加產量。

　　在政府的組織、扶持和巨大的市場需求的刺激下，青霉素生產企業迅速增長，從1943年7月的5家增加到年底的22家，產量從每個月不足100萬牛津單位增加至187.26億牛津單位。1944年上半年，青霉素的產量，已經基本滿足了美軍和部分盟軍及民眾的醫療需求，并在此后逐漸成為大眾普及的常用藥物。

　　（徐丁丁 作者為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