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為華人科學家發聲美頂尖研究所所長屢次遭停職

今年4月以來，瑞娜·迪索薩（Rena D'Souza）一直處于帶薪休假狀態。她是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下屬牙科和顱面研究所（NIDCR）的所長。事實上，這是NIH第三次對她采取行動。

去年，瑞娜受到了兩次處分，分別是2022年12月被停職2天、2023年7月底到8月初被停職2周。2023年9月，瑞娜起訴了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指控其存在性別、種族、國籍和膚色歧視。

Rena D'Souza 來源：NIDCR官網

第一位領導NIH研究所的有色人種

現年69歲的瑞娜出生于印度，她是第一位領導NIH研究所的有色人種。

瑞娜是一名牙醫，擁有病理學博士學位，精通顱面發育和遺傳學。自2020年以來，她一直負責管理NIDCR超過5.2億美元的年度預算，用于支持口腔癌、口腔疼痛、蛀牙、牙周病等領域的基礎、轉化和臨床研究。

在加入NIH之前，她是美國猶他大學的助理副校長，協助管理學術事務和健康科學教育。在猶他大學，她還擔任牙科學教授、病理學和外科教授，以及生物醫學工程系教授等。

2012年，瑞娜被選為猶他大學牙科學院首任院長。一年后，她被免去這一職務。在就任NIDCR所長之前，她一直是該校的終身教授。此外，自1985年以來，瑞娜一直是鹽湖城、達拉斯和休斯敦貧困婦女和無家可歸人群的志愿牙醫。

今年4月15日，瑞娜在一份聲明中告訴Science雜志：“NIH首席副院長Lawrence Tabak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讓我帶薪休假……除了關于報復和不當行為的泛泛指控之外，沒有提供任何細節。”

第二天，Tabak通過電子郵件通知牙科研究所的所有員工，瑞娜的助理Jennifer Webster-Cyriaque將在近期擔任NIDCR的代理主任，并未提及瑞娜。從那時起，瑞娜的假期一直在延長，最近一次延長到了11月。

瑞娜補充說，她不知道這種殘酷待遇背后的動機，她努力通過公平的調解程序澄清和解決此事，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聲明稱，她在8月初得知NIH的調查已經完成。隨后，她要求將該調查提交給HHS的國家勞動與員工關系辦公室進行更高層次的審查。但自那以后，她就沒有聽到任何消息。瑞娜說，她要求回到自己的崗位，但這一請求遭到了拒絕。

NIH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該機構不討論人事問題，對此不予置評。HHS發言人也表示，該部門不對人事問題發表評論。

曾為華人科學家發聲，遭無薪停職

然而，這并不是瑞娜第一次遭遇停職。

2022年和2023年，她分別遭遇兩次無薪停職。2022年12月，瑞娜的第一次停職，是在員工報告了她對下屬發表11次不當言論之后，當時瑞娜的一些言論使用了種族等詞。但是，她是在NIH有關種族多樣性和包容性的談話背景下這樣表述的。作為NIDCR的主任，促進和推動種族多樣性和包容性是她的職責之一。

2023年2月14日，瑞娜提出正式訴訟，指出停職2天是歧視行為。2023年4月28日，NIH向瑞娜發出了一份書面通知，建議對其停職14天。

2023年7月17日，在瑞娜反駁了每一項指控后，NIH發布了一項決定，將瑞娜正式停職14天。訴訟稱，這14天的停職同樣毫無根據，是Tabak試圖將其驅逐NIDCR的一種方式。

2023年9月，瑞娜向美國馬里蘭州南區地方法院提起訴訟。她在訴訟中指控時任NIH代理院長的Tabak和時任該機構代理首席副院長的Tara Schwetz對她進行了嚴厲的紀律處分，目的是解雇她或讓她感到不舒服，從而自愿辭職。瑞娜表示，停職的依據是虐待下屬員工，這是“荒唐的、莫須有的指控”。

訴訟還描述了Tabak在2023年8月17日舉行的NIH研究所和中心主任會議上斥責瑞娜的情況。在一次關于多樣性的演講中，瑞娜表示，NIH的華裔研究人員感到被污名化，并成為NIH調查的對象，因為這些科學家涉嫌將NIH的撥款用于未披露的中國方面的工作。她認為，NIH有責任消除華裔科學家們的擔憂。

據訴訟文件稱，當時Tabak大喊大叫并用拳頭猛擊桌子，稱NIH不針對任何人。隨后，Tabak在當天向瑞娜發送了一封電子郵件，并將其抄送了其他NIH主任。郵件的標題是“我的罪過”，開頭是：在為NIH做辯護之前，我很抱歉今天上午的所作所為。

故事的另一面

訴訟稱，瑞娜的上司Tabak完全忽視了一名NIH高級白人雇員Robert Eisinger更惡劣的行為。

2019年8月30日，在Eisinger擔任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NIAID）所長Dr. Anthony Fauci的特別顧問期間，通過平等就業機會委員會行政法官的審判聽證會，法官裁定Eisinger出于歧視性原因解雇了一名黑人女下屬。

2022年，Tabak聘請了Eisinger擔任NIH的高級職位。此前，Tabak已了解到行政法官對Eisinger的裁決以及NIH通過并接受該裁決的情況。在Tabak的批準和指示下，Eisinger“騷擾”了NIH的高級女性管理人員，包括不限于對她們工作提出的毫無根據的批評等。

Jeremie Oliver Pi?a是瑞娜的一名學生、博士后，他跟隨瑞娜從猶他州來到NIH的實驗室。他說：“關于報復和不當行為的指控與我所熟悉的瑞娜并不相符。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實驗室的所有成員都有類似的感受。”

Pi?a補充說：“瑞娜對待我們以及我見過的與她交往的每一個人，總是很慷慨、善良，她絕對是弱勢群體的保護者。”

這個故事還有另一面。一位曾在NIDCR工作過、但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告訴Science：“許多行政人員因不滿瑞娜對待他們的方式而離開了研究所。由于相關保密協議，這些人員不太可能討論他們的情況。”

據了解，在瑞娜任職期間，已有7名高級研究員離開了NIDCR。Science期刊試圖聯系Tabak和D'Souza，以及其他對投訴瑞娜一事非常了解的現任和前任NIDCR員工，但都沒有成功。

根據法律，NIH不能在不通知國會的情況下無限期延長雇員的假期。該機構有義務向國會相關委員會提交一份報告，通知他們瑞娜正在休假，并解釋原因。

參考鏈接：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why-has-nih-s-dental-institute-director-been-missing-6-months

https://www.nidcr.nih.gov/about-us/leadership-staff/office-of-the-director/rena-dsouza-dds-ms-phd

https://www.leopoldina.org/fileadmin/redaktion/Mitglieder/CV_D_Souza_Rena_EN.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