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去的8月,滾滾熱浪橫掃大半個中國。一些地方持續高溫,不斷飆升的氣溫甚至成為了天氣災難。我們的城市如同一個高燒的病人,正忍受著疾病帶來的痛苦。
眾所周知,一個人的免疫力下降,身體機能紊亂,就會導致感冒發燒;而一座城市的循環系統、生理機能出現問題,也同樣會“頭痛發燒”。
城市中那些流動的河流、遮陽的綠蔭、幽靜的湖泊,是組成城市生態系統的元素。但現實中,我們身邊的一座座城市,為了開發房地產,把湖填掉了,為了修路,把植被破壞了。綠地、樹陰、河流、湖泊,好比一個個人體器官,卻在30年造城大躍進中屢遭重創。對城市生態元素毫無節制的掠奪式侵占,勢必帶來城市生態系統的失衡,讓城市喪失正常運行的機能。
城市是一個完整的系統,城市的高燒亮起的是生態系統危急的紅燈,它是城市病更嚴重、更隱蔽、更深刻的反映。
近期,城市版將推出“生病的城市”系列報道,探討城市發展中面臨的問題以及一些城市的具體做法和案例。
李小姐住在北京最大的睡城——天通苑,駕車去位于北四環的公司上班,八達嶺高速西三旗至清河段是她的心頭之痛,無論上下班常常在這里被堵得動彈不得。從公司到家20多公里的里程至少要花去她一個半小時。
王小姐和她先生都在東三環雙井一帶工作,不要說這附近的房子,就是東五環附近的房子也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因此,他們不得不選擇房價相對較低的通州。可是,八通線和一號線地鐵便利且便宜,每天洶涌的人潮、強制性限流、前胸貼后背的非人感受,使這種最初的無奈變成了生活中的常態。
對于長期居住在大城市的人們常常會發出這樣的無奈和感慨:城市讓生活更美好,是不是僅僅只能是愿景?
中國經濟的突飛猛進伴隨著城市化的飛速發展,在完成了最近3個五年計劃之后,中國的城市化率已經從不足18%發展到緊逼50%。城市人口正以每年1800萬左右的速度增長,預計到2030年,中國的城市人口將增加到9.1億,流動人口將超過3億。
城市生態系統被人為割裂
高速的城鎮化打破了城市生態系統,城市規劃局部的、單一的小決策,會帶來城市生態大問題
剛剛過去的8月,持續飆升的氣溫炙烤著大半個中國,人們在忍受著炎炎烈日的時候,不僅發出這樣的疑問:城市怎么了?原本流動的河流變得靜止了,青青的草地變成了高樓大廈,盛夏的鳥鳴變成了汽車的轟鳴聲……
城市的持續性高溫,正是對反科學的城市規劃的警告。
“城市高溫跟規劃有很大的關系。”北京大學建筑與景觀設計學院院長俞孔堅日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風道的堵塞、濕地的消失、綠地的減少、城市的擴大、玻璃幕墻的大量使用……都對城市的熱島效應起著負面的作用。
熱島效應的出現,是城市化進程中不可避免的一個過程,它無法徹底解決,只能通過各種手段來抑制。而從整個城市來看,規劃布局是控制熱島效應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按照城市的規劃,城市的組團之間,本應預留足夠的空間,作為“永久性的非建設用地”以供緩沖。這些緩沖地帶的農田、濕地、綠地,對緩解熱島效應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而,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非建設用地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CBD、金融城和住宅區,本該分割開的組團,最后竟連成了一片。高速的城鎮化完全打破城市生態系統,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式的無序開發讓城市的規模越來越大,熱島的強度越強。
正如浙江大學區域與城市規劃系教授周復多日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所言,“我們的城市發展太急躁了。我們的政府,太像生意人的思維了。它只關注城市怎么大一點、快一點、更漂亮一點。”
這也是目前中國諸多城市的寫照,人們也許不知道,城市規劃中往往局部的、單一的小決策,會帶來整體的、系統的生態環境破壞。
單一中心式規劃釀病根
缺乏前瞻性和科學性的城市規劃,正是城市病的根源所在
急劇的城市化,膨脹的人口,無休止劇增的車輛……人們可以找出城市病形成的各種理由。但城市規劃的缺失和缺陷,正成為中國城市病的共因,缺乏前瞻性和科學性的城市規劃正是我們要尋找的病根。
城市交通是城市基本活動的生命線,也是制約城市宜居性的主要瓶頸。事實上,交通擁堵這一在中國諸多城市出現的病癥,最根本的癥結也在于城市規劃的不合理。急功近利的城市建設開發基本依托原中心區形成圈層開發模式,導致功能過于集中在中心城區,城市擴張呈現俗稱“攤大餅”式的蔓延態勢。這種城市空間形態最主要的弊病,便是城市交通格局呈現出環型加放射線的快速路網格局,這是一種同心圓式的發散格局,容易造成城市增容、擴建道路與交通擁堵之間的惡性循環。若單一中心區、同心圓式的城市空間形態不改變,城市道路的增長將很難跟上機動車的增長速度。
與此同時,諸如環境污染、城市過度膨脹、傳統城市文化風貌迅速消退等“大城市病”也在中國的城市不斷出現。可以這樣說,隨著城市生活矛盾的不斷涌現,人和城的關系正在經歷一場危機。
從某種程度上說,不適當的城市規劃給城市生態造成了更多的人為干擾,助長了城市與自然系統之間的不和諧,甚至直接導致“規劃污染”。
例如,城市空間形態不合理導致的交通擁堵問題,加重了城市空氣污染;城市更新過程中向城市的生態血脈——城市水系開刀,那些曾穿城繞墻的城市河湖水系日漸萎縮;在城市外圍興建的居住與工作難以平衡的大型居民區、工業區、大學城,導致城市居民和從業人員通勤距離大幅度增加,從而加劇能源消耗。
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生態所副所長、研究員李俊生給記者舉了加拿大溫哥華通過合理的城市規劃解決交通問題的嘗試。
從20世紀90年代,溫哥華就開始把宜居城市戰略作為它的城市發展戰略。在解決交通問題上,它的主要理念就是事先進行交通規劃,然后在輕軌站點建設一個非常緊湊的社區,社區中有居住功能、商用功能,生活基本需求可以在步行的范圍內得以滿足。
“人工造城”易發爛尾
在制定城市發展規劃時,沒有考慮好是人跟著城走,還是城跟著人走
夜晚的鄂爾多斯,常常被黑暗所包圍,缺少繁華都市的象征——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在這里,有精心設計的博物館和美術館,還有豪華氣派的購物中心和寬闊的林蔭大道,可惜都空蕩蕩的。
鄂爾多斯一度被許多學者稱為“鬼城”,這同時也是我國眾多城市“先建造再填滿”的寫照。在其他城市化建設過程中,有些城市比鄂爾多斯更加野心勃勃,也更加空曠。
在日前召開的中國城鎮可持續發展與生態足跡研討會,清華大學建筑學院生態設計工作室教授栗德祥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從中國現在的城鎮化過程來看,應該說,是比自然的城鎮化更多了一點人工的色彩。
“說是‘被城鎮化’也不完全合適,但是有一點‘被’的成分。”栗德祥說。
在他看來,現在對于城鎮化的提法比較正確的應該是人的城鎮化,而不是物的城鎮化。“我們現在講的造城運動中就有被城鎮化的味道。中國城市發展中出現了很多 ‘鬼城’、‘死城’、‘空城’的現象,這主要就是我們在城鎮化的過程中只注重強調了硬件而沒有強調軟件,沒有強調人的城鎮化。”栗德祥說。
有專家也指出,國內城市在發展中屢屢遭遇規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尷尬,城市總體規劃、交通規劃等林林總總的城市規劃常暴露出短視、善變與不切實際的弊病。
國家發改委城鎮發展中心鄭明媚介紹說,很多城市把造新城理解為發展城鎮化。這也說明,我們在制定城市發展規劃時,沒有考慮好是人跟著城走,還是城跟著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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