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科學院遭遇“大手術”

圖為現任俄羅斯科學院院長Vladimir Fortov

　　俄羅斯科學院(RAS)的新綜合設施靜靜坐落在莫斯科麻雀山地區的莫斯科河畔，雙塔式建筑里裝飾著華麗的雕塑，這里是俄羅斯科學精英的“寶座”。但是，目前麻雀山里的景象一派荒蕪。最近幾周，RAS面臨強迫改革，并正在經歷痛苦的人員精簡。而之后的“大科學院”新任領導者并沒有任何科學背景。

　　近日，RAS行政管理部門的2500位科學家中大約有2000位收到了解聘通知書，并且兩個姊妹學院遭到合并。RAS下屬的483個研究機構開始了評估工作。不過，預計該院大約5.5萬名研究人員將能保留自己的工作，正式解聘可能在2014年年底之前不會開始。

　　但 “小道消息是至少有30%的員工會遭到解聘。無效率的機構可能會被關閉，或與其他機構合并。”法國古斯塔夫·魯西研究所生物化學家Yegor Vassetzky說，“人們完全陷入恐慌之中。”Vassetzky在回俄羅斯時，跟同行有過接觸。即使RAS的標志性機構——主席團，也可能有風險。

　　幾乎所有人都同意RAS亟須改革。1724年俄羅斯彼得大帝建立了RAS，該院在蘇聯時代得到充分發展，變得權力強大。1991年蘇聯解體后，評論家指出，RAS研究所的“集中研究”損害了俄羅斯的大學教育和科學研究。他們要求RAS進行機構縮減，演變成類似美國國家科學院一樣的機構—— 一個榮譽團體，不再管理研究。

　　不過，RAS空間研究所前所長、美國馬里蘭大學等離子體物理學家Roald Sagdeev表示，20多年來，RAS的領導層成功抵制了改革，直到今年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采取了決定性步驟。普京表示，改革將使“生病的”科學機構重拾生機。

　　《科學》雜志報道稱，也有人指出，這是一個陰謀，希望剝奪該院約100億美元的不動產。無論如何，改革的步伐似乎無人能擋。

　　6月，俄羅斯政府提出相關改革計劃，擬將俄羅斯六大科研機構中的三個——科學院、醫學院和農學院合并為“大科學院”(FASO)。重組后的科學院將被削減財務管理權限，其隸屬的科學團體也將脫離。同時，政府打算建立科學教育部直屬的委員會來管理全國的基礎科學研究工作。

　　許多著名科學家都猛烈抨擊該計劃，他們認為這些措施將破壞而非提高俄羅斯科學水平。之后，議會將最終投票推遲到9月份。9月25日，俄羅斯聯邦委員會(議會上院)以135票贊成、2票棄權的表決結果核準了國家杜馬(議會下院)通過的俄科學院改革法。

　　當時，普京也詢問了當選RAS院長不久的Vladimir Fortov是否愿意身兼兩職：合并研究院負責人和FASO院長。9月底，相關法案經過微小修改后正式頒布，但引發了更多的抗議，普京宣布任何解聘或RAS資產販賣將有一個為期一年的延長期。

　　但之后的事態發展依然令人驚訝，普京并沒有兌現被Sagdeev稱為“修辭學”上的提議——任命Fortov為FASO院長。10月，普京提名了來自西伯利亞城市克拉斯諾亞爾斯克、36歲的財政與信貸專家Mikhail Kotyukov擔任FASO院長。當時，Kotyukov在政府部門被迅速提升，成為財政部副部長。

　　11月22日，在接受媒體采訪時，Kotyukov宣布自己的任務是“為俄羅斯科學建造一個更現代化的經濟模式”，同時把研究留給科學家。“我沒有聽到過有關他的壞消息，但是我不認為他將起到任何積極作用。”Sagdeev說。

　　Fortov仍將擔任RAS院長，他也承諾會與Kotyukov展開合作。“從一開始，Fortov就扮演‘好孩子’的角色，他也試著找到一個合理的讓步，以便拯救科學院。”Sagdeev說。他還指出，該策略最終失敗了，“普京‘欺騙’了他”。

　　Fortov和Kotyukov都拒絕對此發表評論。

　　目前，科研機構的合并計劃仍處于不斷變化之中。《科學》雜志表示，有消息稱，醫學院32個研究所中，有一部分將被轉移到衛生部，同樣，農學院255個研究所也可能被劃歸到農業部。

　　但是，合并科學院后，其2014年的經費只有29億美元，這就強迫研究機構要開始慎重決定支持誰。在一個如此低迷的環境下，Sagdeev猜測：“大批俄羅斯青年科學家將選擇離去，這無法避免。”

　　其他人也認為會發生一個相反的情況。莫斯科州立大學副校長、高分子物理學家Alexei Khokhlov指出，對膨脹學術界進行“明智篩選”，將給更多有能力的研究人員、年輕研究人員和其他海外歸來的科學家更好的機會。至少在震蕩中，俄羅斯科學界中的一些“濃醇烈酒”將更芬芳馥郁。普京還強制要求為有影響力的科學家大幅提高薪資。

　　但是，對于RAS嚴陣以待的領導層而言，消息越來越壞。11月29日媒體報道稱，俄羅斯國有財產辦公室表示，RAS從未宣稱對麻雀山綜合設施的所有權。據傳聞，FASO正在對自己的新財產進行評估。